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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anuary 21, 2017

中國戰略思維


在漫長的歷史中,中國人發展出與西方主流截然不同的戰略思想。要認識中國的戰略及外交思維,必先了解其獨具一格且根深蒂固的國際觀,而最能體現這一對比的,莫過於在中西文明流行的兩種棋類運動,即國際象棋和圍棋。
圍棋使用方形格狀棋盤及黑白二色圓形棋子進行對弈,棋盤上有縱橫各19條直線,將棋盤分成361個交叉點,對弈開始時棋盤空無一子,雙方輪流在棋盤任何一點落子,以佔據有利地形,同時設法包圍對方。棋盤上每落下一子,對弈雙方的實力就略有消長,雙方各自實施戰略計劃,並同時應對對方的棋,耐心累積相對優勢。
而國際象棋的目的是把對手將死,即把對方的“王”逼入絕境,令其走投無路。絕大多數的國際象棋壁比賽是靠消耗對手實力取勝,有古西方戰場決戰決勝的意思。
即便是外行人,也很容易解釋國際象棋的對奕結果,勝負一目了然;相反地,一場勢均力敵的圍棋比賽結束後,勝方往往僅佔有微弱的優勢,不諳圍棋者根本看不出誰勝誰負,也難以對其解釋勝負之關鍵。
如果說國際象棋是決戰決勝,那麼圍棋就是持久戰;國際象棋的目的是大獲全勝,圍棋則是追求累積微小優勢;國際象棋的棋子一開始就嚴陣以待,而圍棋棋手不僅要計算棋盤上的子,還要計算對手的後勢;國際象棋一開始就在棋盤中展開爭奪,而圍棋則講究戰略包圍的藝術;國際象棋尋求通過一系列的正面交鋒吃掉對手的棋子,圍棋則盤算在棋盤上佔“空”,逐漸消磨對手棋子的戰略潛力。
圍棋在春秋時代已經盛行,那是一個周天子勢力減弱,各諸侯天下爭雄的時期,各諸侯之間的外交與戰略關係,可說是現代版的國際關係。同時,也是傑出軍事及戰略理論盛產的年代,其中一個影響後世極盛的戰略著作,就是《孫子兵法》。
就如圍棋之法則,中國的戰略思想家,大多強調取勝以攻心為上,避免直接交戰及傷亡,耐心累積戰場優勢,推崇奇謀詭計和迂迴戰略,除非取得壓倒性的優勢,絕少跟對手玩Show Hand,很多經典戰役,都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而傳世。

Friday, January 20, 2017

無下限的政府


全世界,大概只有馬來西亞的政府高官,會一個接一個跳出來,呼籲子民兼職,而且還是指定工作的兼職,也只有馬來西亞的政府,會通過施政,鼓勵子民買車駕UBER找外快。
在大數據的時代,連普通人創業,都會構思建造平台,共創雙贏局面。
而我們的政府,非但無法創建新平台,也沒有新構思,反而配合朋黨企業,把待業者推向懸崖深淵。
UBER的本意,本來是讓有多餘時間的工作人士,利用既有本錢(車子),創造額外收入,並提供更方便優質的服務給乘客。
市面上網路出租車(UBER/GRAB)的收費機制,已經決定了駕駛司機的淨賺上限,為了駕UBER而買新車是不明智之舉。須知,UBER過去半年已經多次修正其收費及津貼機制(司機福利當然是越修越慘),而GRAB則是通過一連串的隱藏規則,老點司機。有時間會寫一篇詳細的文章關於UBER/GRAB如何榨取司機的收入,但不是這一篇。
這些出租車公司並沒有擔保未來5-7年,司機的福利會維持一樣或更好(其實削價戰只會讓情況更差),而司機卻不自覺的承擔5-7年的定期車貸,這豈不就是搵老襯?
寫到這裡,大家都看得出,出租車公司的營運模式像找人頭的金字塔公司,後來者是吃不到肥肉的。那麼政府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政府在幫出租車公司獵人頭找下線,幫國產車公司賣車,幫銀行找車貸,問題是,如果發生僧多粥少的情況,下線的問題誰來解決?
所以說,整件事,得益的只有財團朋黨。如果你身邊有朋友打算拿BRIM買車駕UBER,三思而行。
龐大的待業大軍,國產車賣不好,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竟然想出飲鳩止渴的屎橋,這樣的政府,不死都不能。

Thursday, January 19, 2017

關於麥當當清真蛋糕(完)

寫完麥當當清真蛋糕長氣系列,原以為告一段落。然而,就清真認證干擾到市場公平正義,乃至侵犯個人自由,還是有網友糾纏不清,沒辦法,唯有繼續譖氣。

清真認證如何干擾市場公平正義和侵犯個人自由?

1. 比如說,以前麥兜快餐廳沒有清真認證,大小原料或食材供應商,只要產品符合衛生及安全規格,都有資格跟麥兜做生意。

2. 但是,當麥兜獲得清真認證之後,要成為麥兜的供應商,第一關鍵因素就是該供應商是否也有清真認證了,價錢服務反倒是其次。

3. 如果還要跟麥兜做生意,大家都得花一筆錢,建立清真系統,去獲取清真認證,不然,連競爭門檻都過不了。以此類推,這些供應商,背後也會有大大小小的供應商,要做這筆生意,就跟著遊戲規則。

4. 因此,就有人說,這有什麼問題?市場上也不是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品管稽查標準(SIRIM,ISO之類的),難道那些稽查標準也在干擾市場公平正義?

5. 關鍵就在這裡,其他的品管稽查標準,背後的原理都是科學理性,講求普世價值,適用於所有進步的宗教及文明,而清真系統的核心哲理卻是以宗教為主,只有特定背景才能詮釋其稽查標準,而其他不相干者是被禁止說三道四。

6. 當整個工業的上游和下游都被清真統戰之後,當清真認證越管越多,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有詳細閱讀清真認證的稽查標準,從產品的處理過程、周遭環境等等都需要被稽查的。

7. 如果有一天,你去清真認證的公司上班,你老闆告訴你,不許帶非清真便當來公司;如果有一天,同性戀被禁止在清真認證的公司上班;大家都不需要太驚訝,我也沒有危言聳聽

關於麥當當清真蛋糕(三)

1)由於業務關係,我曾經參與UPM清真產品研究中心實驗室的成立,並因此參與過多場國際清真產業展覽和研討會,算是對國內清真產業有點皮毛認識。一位教授曾經誇口說,清真食品的安全及衛生規格是最高的,食品一旦獲得清真認證,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安全認證。
2)如果執行到位,清真認證產業的確對解決世界糧食安全和危機大有脾益,這我認同。馬來西亞是目前伊斯蘭清真產業法規標準最齊全的國家,而我國的清真認證國家標準亦獲得聯合國糧農組織及世界衛生組織的認可。
4)BUT,人生最坑爹的往往就是BUT,以宗教之名出發,一旦上綱上線,就是有你講沒我講。
5)第二篇有提到,大多數小型餐飲業者,包括穆斯林業者,是沒有清真認證的。那麼,在什麼情況之下,中小型業者需要清真認證?比方說,擁有清真認證的A大酒店,每天需要1000包椰漿飯,不論你是提供原料給A酒店或直接供應椰漿飯,供應商本身都必須擁有清真認證,才有資格向A酒店拿訂單。這是環環相扣的。
6)所以說,麥記清真禁令,傷害的不只是非穆斯林權益,也包括沒擁有清真認證的穆斯林蛋糕廠家。所謂清真認證,越管越多,已經在餐飲業市場製造了一面無形的牆,變相壓迫小型商家,這不僅是宗教的問題,而是市場公平正義的問題。

關於麥當當清真蛋糕(二)


1)麥記下禁令,到底是自我設限還是根據JAKIM指示?
2)網路上有陰謀論,這是麥記以退為進的商業策略,洗脫“猶太人企業”的污名。有上過本地大學的朋友都應該有類似經驗,那就是我們的穆斯林朋友,會分享一個杯葛名單,裡面列舉所有與猶太人有關係的企業和品牌,要求杯葛這些企業,為巴勒斯坦同胞伸張正義。當然,麥記肯定榜上有名。如果陰謀論屬實,那麼這幾天麥記應該拿到不少免費宣傳。
3)我對這些杯葛行動向來都是一笑置之。穆斯林朋友最引以為豪的伊斯蘭州屬 - 吉蘭丹,十年前的麥記只是依附在商業廣場,現在生意越做越大,連獨立麥記都出現了。
4)我個人是傾向於JAKIM管得太多,JAKIM對待飲食業擾民傷財,由來久之。我有位從事飲食業的朋友,買了一架二手機器,經過高溫消毒殺菌,竟被官員指控機器處理過豬肉,要撤銷其清真認證。還記得那時候朋友問我,當下科技如此神奇?
5)雖然戰爭為人類文明帶來無數痛苦災難,然而戰爭也間接推進科技文明,造福人類,因為不少科技是戰爭催生的。我那時候想到,清真技術搞不好就好像戰爭一樣,推進了生物科技,以後‘毀屍滅跡’四個字,可以從詞庫退休了。
6)後來朋友如何處理?我給他兩個建議,第一,浪費金錢和時間,去清真實驗室檢驗真相,討回公道;第二,實際一點,問官員macam mana settle?
7)至於麥記這些跨國餐飲大企業,我個人覺得就bukan senang settle,因為統戰意義大於一切。無論如何,誠如朋友在上一個帖所言,不管麥記是自我設限還是遭逼良為娼,“这种情愿当奴隶的思维才是霸权横行的土壤,应该先打,策略上和原则上”。
8)清真食物認證是否只是干預到非穆斯林?當然不是,很多人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以為申請清真認證好像註冊選民那麼簡單,真是天真。麥記強硬執行禁令,不少小型或住家式的穆斯林烘焙廠家,恐怕都要叫苦連天,很多都沒有清真認證,若非大型連鎖食肆,或大型食品供應商,誰會吃飽飯沒事做引進清真系統?最終得益的只有大型連鎖蛋糕店。
9)有政治人物捍衛麥記所作所為,無視禁令背後體現的霸權、社會分化的嚴重後果、小型業者的心酸,無怪乎遭網民聲討,合乎情理也。

關於麥當當清真蛋糕(一)


1)引起最大爭議的是,為何網民選擇杯葛麥當當,而不是聲討始作俑者JAKIM?
2)很簡單,麥當當會面對生意壓力,JAKIM是公共機構,又沒有生意壓力,它當然don't fuckin' care所謂群眾壓力。麥記清真蛋糕事件發生之後,根據當今大馬的報導,朝野政治人物幾乎集體不表態。小市民手上有的只是消費能力,還有5年一度才被政治人物重視的投票能力,既然政治人物選擇靜靜,小市民當然只能把矛頭指向能夠教訓,力所能達的麥記,不然能夠怎樣?當然,真的有政治人物去挑戰小市民對付JAKIM。
3)口口聲聲捍衛多元的YB那麼多,可是發生這麼明顯的宗教霸凌事件後,幾乎集體噤聲,他們不講話,也許是PlaySmartPlaySafe?也許是默默支持?也許是認為這種“合乎情理的小事”無關痛癢?也許是不想捅蜂巢?我們無從得知他們的立場或想法。這時候,公正黨的鄭立慷跳出來做架樑,當然被憤怒的網民狠狠修理。
4)同理,市面上那麼多“清真認證的快餐店”,为了符合需求,可能有的已经在悄悄執行着JAKIM的指示,然而,麥記要跳出來做架樑,消費者當然就順手拿你祭旗。麥記,就做下好心幫其他同業擋箭,順便洗脫「猶太人企業」的污名咯。
5)同樣的,希望聯盟三黨都不表態、大家靜雞雞,鄭立慷就當作幫希盟的同志試下水溫,看下民情有多洶湧吧。
利申:我個人同情鄭立慷!

Thursday, March 29, 2012

究竟邊個響度模糊焦點!?

天已經星期四,相信鄭丁賢所謂的茶杯裡的風暴再也攪不起什麼漣漪,那好,就讓我們總結一下這四天主流媒體如何報導華教救亡大會。當然,我只總結星洲日報,以星洲的江湖地位,稱之為主流媒體的代表也不為過,但大家只要花一點時間查證其他中文報紙,其報導方式都是大同小異。

第一天的頭條:內容很正常,魏家祥站在最中間,不過這不能怪報紙,主人家的意思嘛。

第二天的頭條:


第三天的頭條:

第四天的頭條:

一連三天在頭條搞對立,互相指責,難道這樣的報導方式,比較能夠提高報紙銷量?

其實哦,站在媒體自由報導的立場,報紙喜歡如何處置新聞是他們自家的事,但千萬不好在頭條搞噱頭,自家的評論員就在後頭假道學,自命清高,還把模糊焦點的責任推給政黨與大會支持者。

其實哦,魏家祥犯下最大的錯誤,絕對不是『衰多口』,而是低估主流媒體的滋事能力。如果事發當日,魏家祥低調認契弟,眼帶淚光發布聲明:

『自我成為教育部副部長之後,我就希望華教課題在我任內得以圓滿解決,因此每一天,我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我知道我的能力卑微,但是,華社的聲音,我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們都很生氣,不然你們不會向我丟水瓶,拋擲報紙,但是我向各位保證,馬華與華社共存亡!』

我跟你打賭兩毛錢,魏家祥不需誇大其詞,犯賤的主流媒體,也會乖乖替魏家祥造勢!

唉,千年道行一朝喪,真可憐。

Wednesday, February 8, 2012

決戰在中間?

多得阿Jib哥帶挈,今年的農曆新年被朋友問得最多的問題不是幾時要結婚,而是幾時會大選。

問題是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幾時會大選』,因為阿Jib哥的猶豫不決,從去年三月講到明年三月,結果搞到我每一刻都在備戰狀態,什麼人生計劃都Plan不到。

講到這個『幾時會大選』的課題,當然最熱辣的討論點就是民聯能不能改朝換代,成立新政府?!朋友們的觀點和意見大都大同小異,他們都認為城市選票或華人選票相當穩固,剩下的只看我們的馬來同胞能不能醒覺,一舉推翻暴政。

針對這個觀點,我有點不以為然,因為:

1)這種『華人已經覺醒馬來人尚未』的觀點我向來不敢苟同,因為沒有任何科學說法推論說華人比馬來人對貪污腐敗,朋黨濫權更有醒覺。
2)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城市選票是站在民聯這一方,而事實上308後的16場補選,除了東馬詩巫,沒有一場補選坐落在城市選區,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到底城市選票心屬何方。
3)以種族思維看待選票流向或許會方便我們作出歸納總結,但這絕對不科學。

我擔心的卻是,大家是否對改朝換代的信心過度?我更擔心的是民聯的領袖們是否因為聽太多來自中堅支持者的好話,也有這種志得意滿的把握?mksow說:為了保子孫,政府一定要換,民聯好像突然中大獎。問題是,你我能確定這個大獎不會跑票?

行動黨智囊劉鎮東先生曾經說過,下屆大選結局將取決於一成選民的轉向。一成選民轉向,國陣將失去政權或民聯3黨將僅剩下29席。換句話說,決戰在中間。

著名部落客Raja Petra早前也提到:三成的選民是親政府的,這些鐵票是不可能改變的。另外三成則是親反對黨的,這些鐵票也是不能改變的,剩下來的四成則是中間派或游離票,才是改朝換代的關鍵。

好了,根據劉鎮東和RPK的說法,我們都知道:

1)民聯真正要努力耕耘的方向是那四成中間選民
2)只要那四成中間選民,有其中75%投票給民聯,就能改朝換代。

那現在的問題是,誰是那四成選民?在哪裡?該如何爭取他們的選票?

很可惜,劉鎮東先生和RPK都沒有給我們明確的答案。說了這麼多,我想嘗試用另外一個角度去推論那四成選民到底誰人是也?


民聯在2008年大選中贏得國會下議院222席次中的83席,國陣則以139席執政(之後因補選或跳槽導致議席變動,但不在本文探討範圍),並且贏下五州(丹檳雪霹吉)政權。
我們就姑且推論,308投民聯的就是那三成基本盤和另外不到兩成的中間選票。那麼簡單推論:

1)只要下屆大選維持同樣的選票(新選民下面再談),民聯原則上可以維持同樣的國會議席和州政權,但這並不符合改朝換代的目標。
2)只要下屆大選流失超過5-10%的選票,不但國會三分二被國陣重奪,多州政權相信也岌岌可危。
3)反之,只要民聯成功爭取本來支持國陣的5-10%的選票,改朝換代指日可待。

回到RPK的論述,我們不要理會那三成的國陣基本盤,目標就對準那兩三成投票給國陣的中間選民,或沒有行使投票權的選民。這裡我們必須好好思考,為什麼308的海嘯浪潮那麼高那麼大,那兩三成中間票還是跑去國陣的票箱,或不投票?下屆大選的浪潮會比308來得大嗎?下屆大選如何讓這兩三成中間票跑去民聯的票箱?

就讓我們思考一下,308大選,那一類型的選民不屬於國陣的基本盤,卻又會投票給國陣?

1)對反對黨執政(308前民聯尚未成立)沒有信心
2)缺乏心理準備/不想/懼怕改變
3)不滿意反對黨候選人的素質
4)訊息獲取不全面,被國陣『誤導』
5)覺得個人力量無濟於事,放棄行使投票權
6)對國陣尚有期望(和那些國陣的死忠派不一樣)



暫時就想到這幾類型。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反對黨308後獲得五州執政權並成立民聯之後,對以上類型的選民下了多少功夫?


簡單歸類,要贏取類型3和4的選民,政黨和候選人本身的素質條件和基層耕耘非常重要。那麼就得問問,308後,民聯成員黨們的自我革新做的如何?文宣工作和基層組織做得如何?是否依然臨時抱佛腳,推出阿貓阿狗式的候選人給這些選民選擇? 

類型1,2,5和6的選民,要贏取他們的信任和歡心,別無他法,必須依靠亮眼的政績和實際的政綱。308給民聯管理四個州(霹靂州執政不到一年就被國陣奪權)並不是過年給Bonus,啥都不用做。要記得,民聯並不僅僅只是向支持者證明自己的能耐,而是必須向那些本來不支持他們的中間選民證明自己。

308狂風吹的那麼猛烈依然改變不了他們的選項,若現在給你執政四個州卻依然拿不出政績讓人信服,或給人感覺和國陣沒什麼兩樣,一樣腐敗,一樣無能,就別幻想下屆大選這些朋友會突然間改變,要改變人家,請先改變自己。 

最後談談新選民, 很多朋友告訴我說,新一代的選民大都有反叛心理,絕對不可能是國陣的支持者。但是根據我手上的數據報告,國陣巫統註冊的新選民並不比民聯少。根據註冊政黨和投票傾向的關係論,民聯與國陣在新選民爭奪戰其實並不樂觀,這還未考量國陣御用打手 — 選委會的選民大挪移神功!

必須說明,本文並不是嚴肅的學術探討,純粹熱門課題討論,對某些因素和議題的了解和考量不周到,歡迎各位朋友指教。 

Thursday, January 19, 2012

台灣總統選舉給民聯的借鏡

著名時事評論人南方朔先生說:『選舉到了最後階段,台灣的大老闆全都站了出來力挺九二共識』,當大老闆成了助選功臣,因此他『擔憂經過這次選舉,台灣的商人 政治或金權政治必將進入另一個階段』。(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455)。和台灣的朋友聊起,他也認為這一次蔡英文敗選,有兩大原因。

(一)敗給大老闆們力挺的九二共識
(二)選民害怕陳水扁的團隊搭蔡英文的順風車進入總統府。

 


先說說大老闆們力挺的九二共識,在憂愁金權政治的當兒,我們有沒有想過,不管大老闆們怎麼挺,投票其實還是個人的,馬英九始終是台灣人一人一票,總共680萬票選出來的總統。與其怪罪台灣的中間選民因為郭台銘們的影響把票倒給馬英九,倒不如想一想為什麼打著『公平正義』旗號的民進黨會得不到中間選民的付託?一再責備國民黨的政策會典當台灣主權,但難道選民真的笨到不知道經濟過度仰賴大陸會導致統一的議題提前被端上議事桌?在兩岸政策上,什麼『台灣共識』,『中華民國』,『ECFA存廢』,我們卻只看到民進黨的內容空洞,反复無常,搖擺不定。所以問題不在於小馬哥的九二共識有多厲害,而是民進黨提不出更具體可行的替代方案。

看回大馬民聯有沒有這個問題?我認為是有的。你看民聯的百日新政,很多政綱都是在不了解國家稅收制度的情況下擬定,其作用更多是提供一個想像空間給選民。而且,很多2008年的大選承諾,如恢復地方政府選舉,議員財產申報等等至今依然無法在民聯執政州全面落實,再者,個別地方政府官員的行政效率差強人意,給人言過其實的感覺。



再談談『陳水扁團隊的順風車』,這對民聯新政府而言更具殺傷力。在國陣霸權多年來胡作非為貪污腐敗一黨獨大的情況下,除了一小撮人,大部分選民倒不怎麼在乎政策比拼,因為現階段更重要更十萬火急的是改變舊制度,民聯領袖喊廢除收費大道,也沒什麼人會要求提出起碼的證據讓人相信這些政綱真的具有可行性。只不過,更多人在乎的是,民聯會不會重蹈國陣的執政模式?


我們不是不支持安華,不是不支持林冠英,不是不支持聶阿茲,也不是不討厭國陣,不討厭阿Jib哥,不討厭蔡CD,而是更懼怕那些球球阿里們會搭這一趟順風車進駐布城。

Sunday, January 15, 2012

為何一定是民聯!

其實這篇文章的題目原本想放《為何台灣總統大選我挺馬?》,因為當我說我挺馬的時候,很多朋友都對我為什麼會支持國民黨這個和我本身意識形態南轅北轍的大右派政黨?所以我必須先聲明,第一,我挺馬不代表認同國民黨;第二,我不是台灣人也不住在台灣,我不清楚也不能感受當地的民生問題,所以馬蔡的競選政策並非我挺馬的考量標準;第三,我不是中國共產黨,兩岸政治我不感冒;第四,我挺馬純粹站在追求健康政治的方向去思考

台灣著名時評人南方朔先生曾經說過:『台灣在2008年後,政治上有山崩式勝利的政府,有絕對多數的立法院,那是轉型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那樣的時刻,2012大選,無論誰當選,都只能是微幅或極微幅領先,立法院則可能3黨不過半。轉型的工作將更趨困難,甚至不可能。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412)。

南方朔說2008年是台灣轉型不成功,卻走到反方向的時刻,但我卻覺得2000年才是台灣轉型不成功的關鍵時刻。


2000年,全球經歷金融風暴後的復甦期;2000年,全球正步入新一波的信息經濟時代;2000年,中國尚未崛起成為區域霸主;那一年,台灣的工業經濟仍有雄厚底蘊。只可惜,陳水扁政權把精力都分散於藍綠惡鬥和台獨政治這些毫無生產性的工作,自身又急速腐敗,錯失崛起成為區域強國的契機。


2008年,中國霸權強勢崛起,台灣的國際甚至區域政治和經濟影響力卻日漸式微,四周經濟強國又已經走出經濟復甦期,而且馬英九領導的政權之所以能夠大勝不過是拜對手太糟糕所致,並不能掩飾其政黨本身的臃腫老邁,要馬英九帶領這個無能又不團結的執政團隊改變台灣根本是強人所難。



既然馬英九對台灣轉型無能為力,為什麼還要支持他連任總統?


第一,我對那些得到權力後又極速墮落腐化的政黨極度反感,應該讓他們被逐出權力中心至少兩屆才是最好的教訓,至少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反省自己的過錯,若不如此,短短四年就讓這些傢伙重回權力中心,他們還以為選民是『老襯』。或許你們會問,陳水扁再怎麼腐敗也比不上國民黨的百分一啦,怎麼我如此大小眼?因為我認為陳水扁們最大的罪惡並不是貪腐,而是辜負台灣人的信任。

第二,短短四年,並不足以讓民進黨新陳代謝。無疑,蔡英文是一位很有理想也沒啥污點的政治人物,但是她的黨同志尤其那些陳水扁時代的民進黨大佬並不是。唯有經過八年或更久,才能讓這些傢伙自我收皮。


第三,台灣經歷兩次政黨輪替後,已經擁有相對成熟和健康的政治制度,國民黨在民進黨修身養性的這段期間,並不能明目張膽作惡和出貓,即便是有,台灣現有的制度也有能力制衡這些傢伙,陳水扁就是一個例子,一卸任立刻被送去監牢。

這時候,就進入本文要探討的課題 — 《為何一定是民聯!》


不久前,著名時評人許國偉的一篇文章《請回答,你跟阿扁有什麼不同?》(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185683)引起網民的熱烈討論,如果民聯不能讓人信服入主布城後,跟國陣有什麼不同,為何要把國家未來交到民聯手上?

雖然民進黨的2000-2008年的執政表現見仁見智,但我相信大家對民進黨在台灣民主運動進程佔有非常重要的歷史地位不會有異議。尤其2000年的政黨輪替,更是華人社會第一次出現政權和平交接,讓世人知曉,改革,並不一定要流血,民主,並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在馬來西亞,雖然我們有選舉,但是人民何曾真正當家作主?國家豐富的財富和資源,也逐漸被國陣這個腐敗政權蠶食鯨吞(本文並非嚴肅的學術論文,恕我不能一一舉例論證,但我相信在這個信息時代,大家只要做一點功課,國陣罄竹難書的罪行並不難搜索)。

不管是歷史的宿命論,還是國陣當下的胡作非為,我都找不到任何跡象顯示國陣能夠自我革新,卻反而有敗家亡國之兆!

這個時候,如果你問我民聯跟國陣有什麼不同,為何要把國家未來交到民聯手上?而當然也有人問我,既然可以懲罰民進黨,為何不能懲罰民聯?

我只會回答你,我不是神仙,我不知道民聯入住布城後跟國陣有什麼不同,但是我知道國家之所以陷入水深火熱的困境,是因為貪污腐敗卻沒有制衡的制度,而且司法獨立,新聞自由,言論自由,三權分立這些東西卻通通缺席!但是這些東西,台灣現在都有,民進黨再做多幾年在野黨,台灣人也不必擔心本身權益被典當和出賣。



所以我很清楚,你要這些東西,就必須讓民聯上台做聯邦政府。
因為我知道,要求政治人物廉政很難,但是我們卻可以督促政治人物創造制衡貪腐的制度;
因為我明白,要求政治人物寬宏大量聆聽民意很難,但是我們卻可以督促政治人物立法保障新聞和言論自由;
因為我了解,人類不是聖賢,但是我們卻可以創造一個互相制衡的環境。
所以我們必須清楚知道,我們選民聯不是讓民聯做政府管理國家這麼簡單,而是利用民聯進行政黨輪替,利用民聯還我民主,自由,公正和平等。

唯有新制度,我們才能批判公務員行政效率低落而不用擔心被扣上迫害馬來人的帽子!
唯有新制度,我們才能審查私營化的荒謬合約而不用擔心被冠上洩漏國家機密的罪名!
唯有新制度,我們才能光明正大上街表達異見而不用擔心被非法集會法令對付和打壓!
唯有新制度,我們才不會莫名其妙的走進警察局反貪污委員會卻莫名其妙的被抬出來!

這個新制度,是不可能靠國陣自我革新而產生,因為國陣本身就是舊制度的化身,要國陣打破這個制度跟自殺沒什麼分別,你能想像國陣會自我了斷嗎?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給國陣一個痛快吧!也唯有這樣,國陣才得以自我重生,重新出發,所以國陣的支持者更應該支持政黨輪替!


唯有政黨輪替,國陣那些腐朽的政棍如阿Jib哥,木魚丁,蔡細粒,廖中來,白毛王,才能夠被新陳代謝,走進歷史館。如果民聯腐敗,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像懲罰民進黨一樣,讓那些球球敏敏自動退休。

不可能有聖賢領袖,也不要期待會有,倒不如集體創造新制度,完善新制度。講這麼多,希望下一次不用再回答,為什麼是民聯?為何一定是民聯?

Tuesday, November 22, 2011

幽靈員工

很多人說SPR專門幫忙國陣製造幽靈選民,那一天我去布特拉再也SPR轉了一趟,才發覺SPR不只是厲害製造幽靈選民,他們的幽靈員工也多的是。

看圖(注意圈圈)!

幽靈一號:Puan Julia Usun Ngau
幽靈二號:Cik Adeline Alvina Anak Nokiat

幽靈三號: Cik Nurul Noor Lydia bt Juffery

最近SPR忙得不可開交,應該還來不及整理員工冊,所以大家有機會可以去那邊跑跑,笑笑沒煩惱。

Tuesday, November 1, 2011

人才济济啊!谁说人才外流了?

这位农业部长,若下届国阵重夺雪州政权,据传将会出任州务大臣,把雪州发展成先进州?!

这位五毒散(UTUSAN)健笔,据传是诺贝尔文学奖热门得主之一?!

他是槟州反对党领袖,据传是下一任槟州首长的热门人选之一,政绩比林冠英好十倍?!

据传,未来十年,世界摩托锦标赛将会被马来西亚人垄断?!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六分钟的惊人片段


请花六分钟看一看这精彩的新闻报导。

顺便讲讲财政预算案和总稽查司报告的关系。

有打过工或当过老板的朋友都知道,公司财政年度结束之前,都必须把年度评估(Review)来年预报和展望(Forecast)准备好。

为了准备这两份报告,尤其跑业务的打工仔,不可谓不搜肠刮肚,绞尽脑汁。

事关你的花红奖赏往往取决于年度评估,而能不能升职加薪则靠预报展望吹得靠不靠谱。

不可能今年的业绩都不到一百万,却报告老板明年可以做几千万(除非拿到国阵政府的无敌工程则另当别论),不然来年业绩评估会死得更惨。

当然,也不可能呈交一个保守成绩单,年年一样年年过,这样子你的老板会认为这家伙不思进取,吃饱卖大包,裁员时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员工无不费尽心思,把这两份报告修饰的合情合理,既可以获取丰厚的奖赏,也可以安抚老板的野望。

同理,国家财政预算案和总稽查司报告就是所谓的Forecast和Review。

厉害的是,近十多年,预算案的赤字可以越滚越大,稽查报告的账目则越算越离谱,这样子来搞,国家竟然还可以脸不红气不喘,迈向2020宏愿,国阵政府的理财能力,当世首屈一指。

更惊人的是,这样子的成绩单,还真的是年年一样年年过, 大家都不当一回事。

Tuesday, October 18, 2011

妈妈说 ...

有个朋友告诉我,马来人必须被保护,不然会被欺负。他说,隔壁新加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边的马来人都过得很辛苦。

我告诉他,不要用种族的眼光看问题,隔壁新加坡是一个极度功利主义的国家,那边只适合有能力的人生活。生活的很辛苦不只是马来人而已,也有很多华人印度人 ... 也是生活的很压力,很辛苦。那是能力的问题,不是种族的问题。

我告诉他,我妈妈曾经跟我说,绝大部分时候,不要希望政府会帮助没有能力的人民,除非大选要到了。

我告诉他,我妈妈曾经跟我说,绝大部分时候,政府都不会主动帮助没有能力的人民,除非大选要到了。

我告诉他,我小时候家里很穷,但是只要我开口跟妈妈说,我要补习,我要买书,我要这个那个,只要有帮助到提升我的能力,我妈妈都会想尽办法找钱给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因为我妈妈曾经跟我说,只要你有能力,你就不会被人欺负。现实是很残酷的,除非大选要到了。

Thursday, October 13, 2011

从政不能悲观

“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说这句话的朋友,因为策划暗杀满清王朝重臣,事泄被捕,当时正在牢狱中等死,赋诗高歌,慷慨激昂。

这位朋友叫汪兆铭,他有另外一个更出名的名字,叫汪精卫,外号“民国头号汉奸”。

正值民国一百周年,和朋友谈起清末民初的历史人物,我认为被历史抹黑的最够力的人物莫过于李鸿章,袁世凯和汪兆铭这三个人。

尤其汪精卫,国共两党尽管立场南辕北辙,仇恨不共戴天,但都不约而同把他当成中国人的“头号汉奸”。日本侵华时,全中国各地武装政权纷纷挺起抗战(当然共产党抗战时期放多少力气我有所保留),汪先生却打着“曲线救国”的旗号,和日本合作,成立南京政权(也称“汪兆铭政权”)。

本文并非要为汪兆铭翻案,因为早已有人正做这件事,包括李鸿章,了解历史的朋友应该都不再会他当成卖国贼。

我们只是好奇,为什么当初满腔热血,立志救国的超级愤青,中年后会变成出卖民族的大汉奸?

有人提出,那是因为王兆铭悲观的态度和缺乏民族自信心使然。

当时候的中国,军阀混战,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留学过日本,见识过日本强大的汪兆铭对武装抗战不抱乐观态度,况且政治上又被政敌蒋介石排斥打压,因此忽视了中国人强大的民族底蕴和潜能,在黎明来临前向黑暗妥协。

回到当今马来西亚的现实,有时我也是很悲观。就算实现了改朝换代,促成了两线制,我们真的可以改变吗?眼见国家处在水深火热中,朝野政客依然为不知所谓的课题吵吵闹闹,国内政治变成娱乐八卦的新闻话题,国会不再是认真讨论政策,针砭时弊的地方,许多政治人物都把精神花在作秀,讨好选民。

但是,看回汪兆铭的例子,做人,真的不能悲观,最多躲在被窝里高喊Malaysia Boleh 自我安慰。

Wednesday, July 20, 2011

郑丁贤是一个好人!

先讲一个笑话。有一次和朋友去书局逛,他指着几本马华文学丛书跟我说:哗,马华公会搞政治搞到去文学哩,还不是逃离政治?!

当然,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此马华非彼马华。但这世界缺有很多丑陋的误会却是望文生义而造成。

今天星洲日报大才子郑丁贤写了一篇文章《最后的共产党人?》

先声明,大才子声援社会主义党和EO 6(被紧急法令扣留的六位社会主义党领袖)的做法我非常认同。不过,郑氏说社会主义党很接近当年的费边社,我就有少少异议了。因为社会主义党一向来的路线,和费边社的中心思想大相径庭,郑氏如此描写,有误导百万读者之嫌。

了解社会主义演变史的朋友都知道,社会主义阵营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流派之多,观点之广,令人目不暇给。有兴趣了解更多的朋友,建议一人写一封信,要求民主行动党的全国大选备战委员会文宣组组长丘光耀开班授课。我这里就不班门弄斧了,嘿嘿。

虽然社会主义党没有正式对外宣布他们的意识形态,但是观看他们的行事作风,我猜(接下来的都是猜测,呵呵)他们应该是走第四国际路线,也就是说托洛茨基派,简称托派。

James P. Cannon在《美国托洛茨基主义史》写道:“托洛茨基主义并不是新的运动、教条,而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的恢复和再生,这种恢复和再生在俄国革命和早期的共产国际得到了详细的解释和演绎。”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社会主义党不大肆宣扬他们的意识形态,因为这里是马来西亚!共产主义在官方多年的妖魔化之下,已经变成一个万恶不赦,人神共愤的思想手段。 

因为马来亚共产党行使过暴力手段夺取政权,所以任何和共产党有关的东西都是一种罪恶!这一洗脑活动,国阵可以说做的非常成功。

问题是,共产主义或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当真如此?这里也不多说,有兴趣的朋友,可以阅读马克思的著作。 

在托派支持者眼中,费边社的政治主张其实是投机主义,所以社会主义党又怎么会相当接近费边社?以郑大才子的才识学问,又怎么可能分不清这简单的道理?而且,郑氏文中把共产主义形容为老套过气,无人理会的政治理念云云。

所以有理由相信,郑氏这篇文章,并不是要误导百万读者,而是要误导那邪恶的国阵政府,避免它们继续用莫须有的复辟共产主义罪名打压社会主义党。所以结论有可能是:

郑丁贤是一个好人?! 

Monday, July 11, 2011

709都城游击(记)

过了24小时才写709的心路历程,内容可能更完整,因为事后看新闻报道,很多现场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了答案,但却可能写不出当初的那个感觉。这没办法,集会后要做的东西太多了,只能尽量把当时的所见所闻还原。

709和平集会对我最大的挑战不是首相和内政部长的烂仔式警告,而是如何说服双亲和女朋友让我轻松赴约。谢主隆恩,这一次女友大人善解人意,让我提早拿到集会准证(这准证比阿Jib哥的准证重要一百倍!)。至于家中两老,算了吧,既然他们没有出声反对,我就当他们默许了 : -),其他的安抚工作,就交给妹妹了。我还很阿Q的把当今大马那些跟父母亲告白的文章转载在面书,希望妹妹可以替我传达正确的讯息。

集会前的那几天,心情可真郁闷,一会儿担心净选盟取消集会,一会儿担心政府展开大逮捕行动,一会儿担心政府当天会颁布戒严状态,总之不到最后一分钟,这焦虑感根本挥之不散(可以想象比我们更身负重任的安美嘉所背负的压力)。

因为任务在身,我提早一天就入城入住炮房Leisure Inn。相信我,这炮房租不租其实都无所谓,因为和社青团的战友们聚在一起,你根本就没机会回房打炮,午夜十二点,我们还大摇大摆坐在半山芭的茶餐室喝茶吹水。我们发觉,平时找不到停车位的半山芭,竟然出现那么多的空车位,可见当地不少居民早已撤离都城或把车辆移走。喝完茶后,我们继续沙登和班丹社青团的例常康乐活动 ...(以下内容受官方机密保护,不得对外泄漏)


隔天早上醒来,往下一看,不得了,大道上没有车辆没有行人,我们开始担心,难道警察的封城计划真的奏效?如果只有那三四百自己人走在街上,搞不好还会被警察耻笑。没办法,只好不断通过网络传达讯息,希望更多人可以知晓我们的集结点。期间不断有人询问详情,我也只能随便敷衍,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人出席啊 :-P


这是我今天的穿着,怎么不是黄衣呢?开玩笑,西山木丁已经警告说见一个捉一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才不会在任务未开始之前就壮烈牺牲。况且这件衣服对我非常有意义,第一,它是女友大人送给我的,穿着它等同她陪伴着我;第二,生气的小叮当象征可爱的童话人物也顶不顺国阵的暴政了!

早上十一点半,大伙儿结伴走去富都广场吃午餐,广场内见到不少熟面孔,生面孔?稀稀落落,还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看热闹呢还是参与者。大家私下讨论,如果没有一千人,或许警察丢一个催泪弹过来就解决我们了。

中午一点正,大伙儿走出广场站在马路中心,当聒翔开始鼓掌呼喊“Bersih Bersih”,人群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会儿就成功召集五百余人,心里顿时踏实很多,也不禁暗骂这班家伙都是影帝影后,扮路人甲扮得挺像。集结完毕后我们就开始出发,浩浩荡荡走向目的地 — 默迪卡体育馆。


这是我最喜欢的照片之一,走在前排做开路先锋,还有两个超人呢,多么威猛,虽然心里不断在盘算着,如果遇上红头兵,这班看起来很猛的家伙会不会被秒杀呢?呵呵。


沿途不断有支持者加入游行队伍,直至金河广场和刘蝶广场之间的小巷,人龙已经长到看不见龙尾了,游行队伍相信至少有三千人。我们也趁机在这里停一阵子,一方面呼唤更多人加入队伍,一方面让记者调好角度拍下壮观的照片,以便让阿Jib哥看照片看到失禁。


走在龙头前面的感觉很奇妙,因为我们既不知道后方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前方将会遇上谁,每一次转弯我都想着,镇暴队是否已经在前方摆好阵势等待我们?这时候我开始体验到作为一个领袖的感觉,你不会知道前面将会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能够告诉你前面将会发生什么事,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信念,带领人群一步一步向前行。

 走进Jalan Pudu后,指挥官突然间命令二十多个Unit Amal走在我们前面,可能他心里面想:“前方就是战场,你们这班看起来有姿势但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的家伙,风头已经出完,可以收工换人交棒了”。所以在Pudu Raya前的这张经典照片,先锋队变成第二排了。

走在Jalan Pudu的时候,前方远处隐约有人群,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人,富都车站前的交叉路中央至少聚集上万人。龙头交接的那一霎那,四周响起鼓励的掌声和欢呼声,那感动的感觉,非笔墨所能形容。

(小结:709后我问过在其他集结点的朋友,也参考了其他出席者的游记,发现原来只有我们这一队有机会在大街小巷大摇大摆喊口号向前行。所以说,可以从富都广场出发的朋友是最幸福的,因为我们可以享受到游行的乐趣。)

可惜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这边厢刚集结完毕,那边厢镇暴队已经开始清场行动,不断的用水炮和催泪弹驱散人群。和以往的经验不一样,这一次的参与者很明显都是菜鸟集会者,队伍没有有经验的集会先锋队,没有尝试突破警察的防线。镇暴队每一次出击,人群就立刻溃散,但很快又重新集结,如此周而复始,大伙儿边战边退,直至Swiss Garden前面。这时候老天爷开始怜悯我们,下起毛毛雨。警察仿佛也知道我们会利用大雨突破他们的防线,开始更激烈的清场行动。那些警察仿佛李小龙上身,个个赤手空拳闯入万人群众中捉拿他们认为的“暴民”或“滋事分子”。

这里我见到滑稽的一幕,一大班摄影记者和一大班集会者围着警察,但总是眼睁睁看着警察把我们的战友强行拖走,只是不断呐喊: Kita Orang Baik,Jangan Tangkap!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是暴民,如果这里是阿拉伯的茉莉花革命现场,这些不知是李小龙还是叶问上身的警察,早就被群众溶掉了,还能作威作福乎?


这时候我见到FB友建民,还有大米!警察继续清场,也继续捉人,我和大米从车站前的天桥走到富都车站的门口避难。雨,越下越大,催泪弹的辛辣,也因此消减不少。这时候我遇见这个喷水阿伯,不知从哪里找来水管,竟然和警方对射水炮,我也特别要求他摆一个最有型的姿势拍照,哈哈。

我再度走回大队,这时候镇暴队开始发动水炮攻击,把我们逼退至同善医院前面。往后一看,糟糕了,我们的大后方竟然被警察包抄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参与集会那么多次,还是头一遭被警察包抄,无路可退,而且看起来警察毫无手软的表现,继续射水炮催泪弹驱散人群。无路可退的我们,纷纷躲进同善医院,而我就在医院下方的店屋旁休息。


人群纷纷逃入同善医院避难,但是警察们的镇压手段仍未放软,继续打压,继续逮捕,甚至把催泪弹和水炮射入医院外围。也因此诞生这一张经典照片,因为迄今为止,我们都还不能证实,同善医院前面的那一团气体,到底是总警长放的屁?是净选盟邀请来参与集会的孙悟空的筋斗云?还是医院厨房煮东西而产生的烟雾?这将会是马来西亚开国以来十大离奇事件之一,本人觉得阿Jib哥最好召开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这一团气体,以还警队一个清白。



雨停了,倪可汉和西华拉沙俩决定和警察谈判,要求警察让路疏散人群。 可惜,杀昏了脑的警察们哪会理睬你,谈判破裂后就把倪可汉和西华俩打包回营,继续镇压逗留在现场的人群。

 大伙儿且战且退,走到同善医院旁的山脚,这时候大伙儿还有百余人,突然间有位仁兄说:Kita tak buat salah,tak boleh berundur macam tikus!看他如此大义凛然,我们也不好意思爬山“着草”,而我做好将会被捕的心理准备,大家开始筑人墙,留守原地。正当警察展开行动之际,他们开始祷告,原来祷告时段双方都得暂时和解。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祷告的内容,但他们的悲壮的祷告声,却让我升起死囚行刑前的感觉,有不祥的预兆!果然,祷告完毕后,警察再度变身野兽,喃喃自语:Saya Mahu Sepuluh ... 凶神恶煞般冲过来对我们拳打脚踢。


这是日本媒体的报道片段,里面有拍摄到我们如何被警察殴打(0:39秒),混乱中,我也被警察敲了两记。我的天,我是做好心理准备被捕,不是被打哩!在这里我要感谢围起人墙的那十多位仁兄,是他们壮烈牺牲自己,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逃上梁山。

(事后回想,这班警员之所以发疯般殴打我们,应该是我们坚决不后退的态度,伤害了他们自认不能被侵犯的尊严)

爬上山顶后,那应该是Jalan Ceylon。这时候社青团的同志来电,说富都路的集会将会解散,要我立刻回大本营。但是我觉得The Night Still Young,集会应该尚未完结。询问了几个朋友后,终于得知KLCC前还有一个万人集会,于是我就决定违抗军令,过去瞧瞧。

这里发生一件糗事,过了南开华小后,我这个路痴竟然不晓得该转左还是转右,问路人又发现原来他们都来自外州,方向感比我更糟。无奈之下,只好拦住一个交通警察问路。他问我去那边做什么,我说我要去Shopping,他上下打量我这刚刚被喷了一身水炮,被敲了几记,尔后又爬山爬到鞋子都沾满了泥巴的家伙,用非常怀疑的语气,指着KL Tower对我说,向前走你就会看到路牌了。


走了约十分钟, 终于抵达KLCC,果然有一万人。在那边找到另一班朋友,待了约十分钟,集会领袖就宣布解散。虽然如此,后方的镇暴队可一点都不放松,步步为营,群众走得稍慢就丢几粒催泪弹过来。


走着走着,大伙儿经过马华大厦,说实话,那时候我十分想怂恿他们走去马华大厦门口一人撒一泡尿,以示尊敬。经过Ampang Park的7-11便利店,约四五十人进入购买食物或饮料,这些主流媒体口中的“暴民”,都非常有次序的排队等付钱!

人群解散后我们进去附近的快餐厅享用晚餐,朋友问:这一次的集会算成功吗?我答说:我从来没想过一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你都会出席集会,而且是在这么强烈的白色恐怖气氛之下,所以这集会还能说不成功吗?!

Sunday, July 10, 2011

中国报的总编辑毕业自五毒散吗?

本来打算一回家就写一篇BERSIH2.0现场实录,不过我这个人时常不分轻重,看了中国报的晚报头条后,还以为他们的总编辑刚刚从五毒散毕业,所以不得不先洗刷洗刷中国报一番。


我们暂且放下今晚的头条,让我们回顾昨天中国报的头条。 首先,我觉得这些小孩子的言论怎么这么像马华佬的惯性思维?但不管是真还是假,好心,中国报可以不要用未成年,思想还不成熟的小孩来对那么严肃的课题发表言论吗?

不过今天中国报变本加厉,大大个头条《说好的和平呢?》,环顾今晚所有中文晚报头条,这个最乞人憎!

民主社会,不管你认不认同BERSIH集会,你都绝对有权利表达你的意见。不过前提是,请不要歪曲事实,或添油加醋!

当然,中国报的总编辑可以狡辩,我们只不过说《说好的和平呢?》,或许是警察说的?可能是国阵说的?也可能是元首说的?更可能是竞选盟说的!总之没有指名道姓就是啦。那么副标题《示威乱隆市》呢?这个又如何解释呢?两个标题加起来的意思,根本就是“屈”净选盟支持者制造骚乱,危害首都治安!

集会前夕,主流媒体的各大“健笔”们就已经纷纷“先天下之忧而忧”,把净选盟集会定调为非法集会,可能会出现不愉快事件云云,对于净选盟的八项诉求,则随便敷衍,避重就轻。想不到集会之后,中国报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率先出击,陷净选盟于不义!

我想请教,净选盟集会的出席者有烧车,烧屋子,破坏公物,奸淫掠夺,无恶不作吗?有把国阵的那些狗官拖出街头就地正法吗?有跟执法部队交战,打架闹事吗?国阵的狗官们和警察部队有因此而受伤吗?

都没有!

相反,我只看到一个又一个手无寸铁的升斗小民,被勇猛无比的红头兵或警察,射水炮,射催泪弹,拳打脚踢,像押犯人般押回去。被捉的小民,没有暴力反抗,被捉的领袖,也没有教唆或指示支持者行使暴力回击!甚至,据悉还有一位支持者因为吸入过多催泪弹烟雾导致呼吸困难逝世

事实摆在眼前。在这些傻逼警察还未出现之前,这本来就是一个和平的集会。各族人民聚集一堂,手牵手向前行。是警察出现之后,不断的逮捕,不断的把催泪弹射入人群,甚至射入同善医院内驱赶人群!难道傻逼警察不知道,即便是两国交战,也不得动医院半分毫毛?!


再看看内页新闻,把行动党从富都广场带领的集会者人数,写成600人!难道中国报的编辑不会打个电话,问问隔壁南洋商报,对一下口供吗?

难怪邓章钦会批评中文报没有是非感,只懂得平衡报道,只会混饭吃!

Wednesday, June 22, 2011

大选前大选后(网络转载)

大选前国阵的回应:
选民:如果你不好,你滥权,我不投你
国阵:放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选民:我有绝对的人民自由权吗?
国阵:当然了!这是肯定的!
选民:你会乱乱涨价吗?
国阵:不可能,谁告诉你的?
选民:还有津贴吗?
国阵:还用说吗,绝对比其他国家都高!
选民:有没有选举过后就忘记我?
国阵:不会!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选民:国家时常以人民为先吗?
国阵:这是我们的明文规定!
选民:那我需要面对涨价吗?
国阵:不,看情况吧
选民:福利呢还会有吗??
国阵:当然!
选民:涨价全部都是人民啃吗?
国阵:怎么可能,有国阵政府在!
选民:如果我们需要改变,国阵会配合吗?
国阵: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大马国阵政府生存的机制!
选民: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大选后?从下往上看咯。

Thursday, June 9, 2011

三个故事(转载)

人類的發展史就是一個從蒙昧時代走出來的故事,讀一讀過去,讀一讀周邊發生的故事,或許人們可以受到啟發。這三個聽來像寓言的故事是否也能給我們一些啟發呢?

第一個故事:

清末,法國使臣羅傑斯對中國皇帝說:"你們的太監制度將健康人變成殘疾,很不人道。"沒等皇帝回話,貼身太監姚勳搶嘴道——"這是陛下的恩賜,奴才們心甘情願。怎可詆毀我大清國律,干涉我大清內政!?"  

大清國人人有病。  
什麼病?做了奴隸而不知道自己是奴隸,還以為自由是病。林語堂先生曾說過,中國有一類人,身處社會最底層,權利時時刻刻在受到著侵害,卻有著統治階級的思想,處處為統治階級辯護,在動物界能找出這麼弱智的東西都幾乎不可能。

第二個故事:
        
十八個世紀,德國皇帝威廉一世曾在波茨坦建立了一座行宮。一次,他住進了行宮,登高遠眺波茨坦市的全景,但他的視線卻被一座磨坊擋住了。皇帝大為掃興,這座磨坊"有礙觀瞻" 他派人與磨坊主去協商,打算買下這座磨坊,以便拆除。不想,磨坊主堅決不賣,理由很簡單:這是我祖上世代留下來的,不能敗在我手裡無論多少錢都不賣!皇帝大怒,派出衛隊,強行將磨房拆了。
        
倔犟的磨坊主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讓人驚訝的是,法院居然判皇帝敗訴。 並判決皇帝在原地按原貌重建這座磨坊,並賠償磨坊主的經濟損失。 皇帝服從地執行了法院的判決,重建了這座磨坊。
         
數十年後,威廉一世與磨坊主都相繼去世。磨坊主的兒子因經營不善而瀕臨破產。他寫信給當時的皇帝威廉二世,自願將磨坊出賣給他。威廉二世接到這封信後,感慨萬千。他認為磨坊之事關係到國家的司法獨立和審判公正的形象。它是一座豐碑,成為德國司法獨立和裁判公正的象徵,應當永遠保留。便親筆回信,勸其保留這座磨坊,以傳子孫。並贈給了他6000馬克,以償還其所欠債務。小磨坊主收到回信後,十分感動。決定不再出售這座磨坊,以銘記這段往事。

正如十八世紀中葉英國首相威廉·皮特所說:"即使是最窮的人,在他的小屋裡也敢於對抗國王的權威。屋子可能很破舊,屋頂可能搖搖欲墜;但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他的千軍萬馬也不敢跨過這間破房子的門檻。
         
人最自由、自主、安全和獨立的時候是在被稱為家的房子裡,如果連這一棲身之地都不是自己所有的,人到哪裡去尋求和確保自己的獨立自主安全和幸福了?財政權是其它權利的基礎和保障,也是人類自由和尊嚴的根基。財政權使個人權利具體化,從而在根本上限制了政府對個人權利的侵犯。

第三個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柏林牆倒塌之後的德國。統一後的柏林法庭上,舉世矚目的柏林圍牆守衛案將要開庭宣判。這次接受審判的是4個年輕人,30歲都不到,他們曾經是柏林牆的東德守衛。
          
兩年前一個冬夜裡,剛滿20歲的克利斯和一個好朋友,名叫高定,一起偷偷攀爬柏林牆企圖逃向自由。几幾聲槍聲響,一顆子彈由克利斯前胸穿入,高定的腳踝被另一顆子彈擊中。克利斯很快就斷了氣。他不知道,他是這堵牆下最後一個遇難者。那個射殺他的東德衛兵,叫英格·亨里奇。當然他也絕沒想到,短短九個月之後,圍牆被柏林人推到,而自己最終會站在法庭上因為殺人罪而接受審判。 

柏林法庭最終的判決是:判處開槍射殺克利斯的衛兵英格·亨里奇三年半徒刑,不予假釋。他的律師辯稱,他們僅僅是執行命令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罪不在己。法官當庭指出:"東德的法律要你殺人,可是你明明知道這些唾棄XX而逃亡的人是無辜的,明知他無辜而殺他,就是有罪。作為警察,不執行上級命令是有罪的,但是打不准是無罪的。作為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此時此刻,你有把槍口抬高一厘米的主權,這是你應主動承擔的良心義務。 

在這個世界上,良知是最高的準則,是不允許用任何藉口來無視的。自然法永遠高於社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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